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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往青春
——张慧的艺术省思
——张慧个展

80、90后的青年艺术家正在成长起来,不一样的代际性征同时显现。一般而言,他们具有明显的消费社会倾向,热衷于追赶现代都市的时尚和流行,在艺术中表达自己娱乐其中的大众和流行文化的潮流。卡通一代、小清新都属于这一类新的代际艺术风格。然而,风格的鲜明并不能同时确认其艺术的意义根基,意义须从历史中生成。因此,现有的一切繁华也许终不免随风消逝。青年艺术家在今天面对的最大问题即在于反思自己已有的道路,在更为深远的历史回望中重新校正自身。
张慧从外省的异乡进入都市中学习、生活,成长经历自然不同于那些自小就在消费文化中泡大的孩子,却也天然避免了这一代人通约的痼疾。她一路走来,最珍视的是自己的青春道路。她真诚面对自身,感慨于风晴雪雨、心路坎坷。她的艺术即从这里出发。
她敏感于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,深感这个网络的诡谲和强势对自由和想象力是一种伤害。但是在具体的现实中,每个人都无从逃避,由此必然在个体心灵上出现难以预估的褶皱或创伤。那是外在世界投射在内心中的感受,种种无奈、困惑、不解、茫然成为她言语的开始,而绘画语言是她言语的方式。在张慧看来,她在绘画中营构出来的这个世界真实地表达了自己对世界的看法,绘画语言因此是她的真实言语。
现实中分明是一个有着严格等级差别的社会空间,大多数人只能仰望那些傲慢的面具。而那些身居高位的权势,也并不能因此而内心坦然,相反他们可能背负了更多的惶恐和不安。平凡的生活方式因而似乎更为珍贵,即便只是一种妄求和奢望。事实上,大多数人心都已被外在的浮华和虚荣所俘虏,从大地上被带往异乡。张慧的画面中,那些不由自主的人们,正在盒子或者布囊里,随风而去。她不由发出一声叹息:“还能留得住什么?”世间本质,也许只不过就是风云聚散,来来往往。
每个人都是小人物,在撒旦面前几乎无能为力。年轻的张慧有些过重的思虑,不像她这个原本应在阳光沐浴之下的青春。但也因为这样的稍显沉重的思考,使得她与时下流行的小清新文化和生活方式拉开了一定的距离。她对自己内心和成长经历的尊重和自省,决定了她在艺术思考中的独立自主。
她是自主的,但她并非孤独的一个人。她独立的艺术语言中呈现的,非她独有的言语,而是一代人正在觉醒的话语。任何人的真正成长,都来自于对自身及时代的否定之反思。一个时代的价值,也在于它是否创造了新的历史意义。青年艺术家在此对艺术向度的判断和选择尤为重要,他的价值和意义完全在于是否把握了艺术和人生的同一性,是否把艺术取向趋同于生命的兴趣。
由是观之,艺术和人生都不免孤独,但也不乏与寂寞同行的乐趣。而这清明的快乐,自然在于一种真诚的态度。去除盲从,犹是青年艺术家的当下要义。张慧的绘画,可以看作是不同于流行艺术的一个样本。在此之上,更愿她的艺术亦充满另一个希望的维度。

——郝青松